台青:清明心香两岸同 共祭祖先情相连
我是谢建鋐,来自台湾台南,是一名正在大陆就业拼搏的台青。清明将至,南方的风带来了潮湿的温润,我身在大陆,心却早已飞回了台南的老家。那些关于清明的记忆,像祭祀时奶奶手中袅袅升起的香烟,丝丝缕缕,在心间缠绕不去。
印象中的清明,总是从清晨开始。奶奶会在天未亮时就起身,厨房里传来准备贡品的响动。待至天色大亮,厅堂的供桌上已经摆好了鲜花素果,还有一只亮黄完整的油鸡。奶奶说,这是敬献给祖先的“全牲”,要完整、要体面,正如我们对先人的追思,容不得半点残缺。小时候,我总想跟着一家人去灵骨塔里祭拜,奶奶却轻轻拦住我,说小孩子有忌讳,心意到了就好。种种规矩与禁忌,既是对逝去生命的敬重,也是对后辈的爱怜。我成年后首次参与家族祭祀,母亲特意沿用清明插柳的旧俗,为我折了柳枝。《诗经》讲到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”千年过去,我们依然在用同样的方式,表达着对先祖故人远行与期盼心灵归来的祈愿。
先敬香,再献花,然后奉上供品,祭祀的流程庄重而细腻,“慎终追远”一词已经不再是语文教科书内的生硬词汇,彼时的我感受到这四个字背后,是中华民族对先祖的“敬”与“慎”。通常祭祀会在上午全部完成。到了下午,里长会准备许多糖果饼干,组织邻里间带着孩子出外踏青,那是我童年最期待的时光。孩子们久违地聚在一起,在公园里追逐嬉戏,而父母长辈们走在后面,聊着“大人的世界”。
说到清明,不能不提及润饼。在台湾,我们更习惯叫它春卷。这道源自闽南的美食,在台湾南北狭长的地貌上生根发芽,长出了“北部味”和“南部味”的不同姿态。我嘴馋时常忆起家里附近永乐市场的老店。师傅把面团在圆形铁盘上一转,薄薄的面衣在铁盘的高温下瞬间成形。润饼馅料也是一门学问,台湾北部喜欢清烫的食材,配上红糟肉,撒些花生粉,清淡爽口;南部则讲究每道馅料都要单独炒过,香肠或卤肉必不可少,花生粉和糖粉要撒得满满,咬一口满嘴香甜。有趣的是,那家老店如今推出了“全糖、半糖、三分糖、无糖”的选项。有次返台时看见,我不禁莞尔。小小的改变,是传统文化借助匠人精神在与现代生活进行对话。没有所谓的固守不变,在保持核心的同时,以温和的方式接纳新的需求,正是中华文化生生不息的奥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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